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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评陈玉福长篇小说《西凉马超》

2018-10-12 01:21:42 来源:科技处 浏览:0

 

原载《人民日报》2018年10月10日

著名文学评论家:吴义勤

中国文学历来有英雄叙事的传统,四大名著中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都是这方面的典范,不仅塑造出曹操、刘备、孙权、宋江等一批光彩照人的历史人物,也虚构出孙悟空等栩栩如生的神话人物,他们都是智慧和英武的化身,是典型的英雄式人物,英雄之气像一束光贯穿在作品中。及至新文学大幕开启,在启蒙与救亡的双重历史使命召唤下,英雄叙事依然活力充盈并渐成主潮。然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后,伴随着大众文化、消费文化的崛起,日常生活叙事逐步取代宏大叙事,英雄叙事日渐式微并慢慢演变成了一种带有怀旧性的历史风景。正因为有这样的背景,读到陈玉福的历史长篇小说《西凉马超》,确是眼前一亮,并颇有感慨,它不仅接续了英雄叙事的传统,还在某种意义上复活和呈现了传统小说叙事的魅力。
《西凉马超》可读性很强,传统小说的叙事方法运用娴熟,在整体风格上,近似于古代传奇小说。作家非常密集地设置了矛盾冲突,通过将人物置身于尖锐的矛盾之中,来塑造人物形象,彰显人物的精神意涵。而这种密集的矛盾冲突也成为了推动小说叙事的重要动力,使得小说的节奏非常明快,引人入胜。比如,小说伊始,主要人物尚未登台之际,两位次要人物太守张鼎与都护董天伦的矛盾就已白热化地展开,短兵相接之后即是惊心动魄的叛乱与平叛,尽管这一矛盾的设置有为主要人物马腾出场进行铺垫的叙事功能,但二者之间的交锋已然成为此一阶段的叙事主体,占据了舞台中央,掀起了一个叙事的小高潮,紧紧抓住了读者的目光。相比于马超登场之后一个个精彩绝伦的大战斗、大场面,这样的矛盾交锋并不显眼,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样的小高潮密集地分布在小说中,连接起了整部小说,它将读者完全带入了作品所创造的情境之中,而这正是传统小说叙事的重要特征。小说在人物的形象勾勒和内涵设置上,主要采用最简单的二元对立的模式,忠奸善恶、爱恨情仇都态度鲜明而处置果断,马超的忠勇、耿鄙的毒辣、一空大师的宽容、赵青宽的阴险,都一目了然,忠奸对峙、善恶交锋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种形象和内涵上的简明扼要,也在一定意义上强化了人物形象的棱角和符号特征,使得人物形象辨识度鲜明,过目难忘。
就主题层面而言,《西凉马超》对于马超这一智勇双全、善良正义的英雄人物的塑造显然是小说最重要的主线。尽管马超是一位真实的历史人物,但作家从历史史实出发,以母子遇难、解民倒悬、握手言和、金繁马庄、马踏飞燕等几个精彩故事为依托,以丰沛的想象力对其生活细节和心理情感进行了大胆合理的想象和虚构,从而刻绘了一个形象鲜明又内涵丰富的传奇英雄。相较于历史人物不可避免的符号化与脸谱化,小说中所呈现的英雄马超无疑是更为丰富和立体的。从精神面向上看,小说中的马超至少有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精神向度:其一是智勇双全的武者英雄。正是通过几次重要战役的描写,骁勇善战的马超成了人人知晓的少年军首领,成了无数少女倾心的西凉勇士,成了西部人心中神话式的守护神。其二是感情专注的痴情英雄。虽然小说借鉴了自古美女爱英雄的套路和桥段,设置了多个女性角色,使马超落入了情感的桃花林中,但马超并非“难过美人关”的普通英雄,而是一个对感情专注专一的痴情英雄,他对央馨儿的一片深情贯穿始终,令人动容。其三是心怀万民的救世英雄。在其杀伐征战的一生中,民众一直是他要爱护和保护的对象,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危难,是他不断征战的出发点,这种以民为本的思想,赋予其英雄形象以更深厚的内涵和更耀眼的光环。正因为此,我们看到,小说中的英雄不是简单的“高大上”的英雄,而是血肉丰满并寄寓了作家诸多精神理想的英雄。
如果说“英雄”是解读《西凉马超》的关键词,那么,“西部”则是进入和解读这部小说的另一关键词。小说中的故事皆发生于西部,但作者没有把“西部”简化为一种自然背景和历史背景来叙述,而是把“西部”与人物性格融合在一起,把“西部”和故事情节交织在一起。“西部”作为一种小说元素在这部作品中不仅具有空间的意义,更具有特殊的叙事地位。比如,西部地区所经历过的由古罗马帝国东征所引发的东西方民族融合的特殊历史,既是一种历史背景,也通过后裔的相貌问题进入了小说的情节,并形成了非常精彩的“母子遇难”的章节,而这一情节的存在对于马超的性格形成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使其从小就具有了坚毅顽强的性格。再比如,东西大滩中秋节的结对子活动和对歌求偶活动,既是独属于西部的风俗民情,也是小说中马超和央馨儿一对年轻人擦出爱情火花的重要因素,是动人的歌声生长出了热烈的爱情之花。类似的对西部历史和异域风俗的描写在小说中可谓随处可见,但这种“西部”已不是一种景观,而是已经成了小说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有机体。我想,作家的这种特殊处理并非偶然,而是由一个西部作家所特有的历史方位感和责任感所决定的,作家自觉地把展现西部文化和历史,展现独属于西部的人文景观作为文学追求的内容和方向,有意识地在以文学的方式参与对于“西部”的建构和表述,以小说的方式为“西部”代言和呐喊。就《西凉马超》而言,作家的努力无疑是极见成效的,他以小说的形式展现了西部的万千风情,更把“西部”成功地铸造成了小说的基石和提升小说整体意蕴的关键元素。
当然,《西凉马超》作为一部历史题材小说,其意义并不局限于历史和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小说所呈现的英雄观和自强不息、惩恶扬善的精神无疑有着鲜明的当代意义。陈玉福认为:“在一个需要英雄、呼唤英雄,同时也能创造英雄的年代,作家的社会良心里必须对英雄和英雄主义保持沉甸甸的敬意,否则我们手中的笔就会折断或变成空心芦苇。”在作家心中,当下时代是一个需要英雄、呼唤英雄、创造英雄的大时代,作家肩负着塑造属于我们时代英雄的神圣历史使命。尽管马超是一个历史中的英雄,但马超身上所拥有的崇高精神和英雄品质是可以穿越时光、超越时代的,他在西部热土上所留下的英雄史诗不仅能震撼历史,也能激励今人。因此,与其说《西凉马超》是一部历史小说,不如说它是一部时代之书,它所闪耀的英雄之光和历史精神将给当下时代和当代人以深刻的启迪和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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